(原标题:云南非遗·丽江记忆(5)大山里的学校 传承东巴文化的摇篮)

视频加载中,请稍候...
航拍新主村。新华网 刘馨蔚 摄航拍新主村。新华网 刘馨蔚 摄

  在滇西北横断山脉腹地,坐落着一个祥和而安静的村庄——新主村。丽江市东巴文化传承基地就坐落于此,成为传承和弘扬纳西族东巴文化的摇篮。

  2005年,为完成祖辈的心愿及保护传统文化,和桂生和几个东巴后裔共同筹建东巴学校,把东巴文化的传授从传统的火塘模式过渡到学校模式。十三年来,学校共招募了210余名学员。

航拍东巴学校。新华网 刘馨蔚 摄航拍东巴学校。新华网 刘馨蔚 摄

  “白天在田地里看,晚上在火塘边看,东巴经书几乎没离过身。”

  和桂生自幼在纳西族传统文化浓郁的村落里成长,小时候他常与东巴阿普(爷爷)围聚火塘,拿着火把学习东巴字,诵读东巴经书。成年后,在村里的东巴和学典的指导下,和桂生仅用3年时间就掌握了20多部东巴经典。

  和桂生24岁时拜和圣典(现为国家级传承人)为师,系统学习各种仪式规程。至今很多村民还清晰地记得当年和桂生边犁田边读经书的情景。

和桂生在火塘边给弟子们上课。新华网 李宁 摄和桂生在火塘边给弟子们上课。新华网 李宁 摄

  “白天在田地里看,晚上在火塘边看,那几年东巴经书几乎没离过他的身。”和桂生的母亲说,2001年,师傅看他可独担重任,便推荐他去主持丧葬、祭署、祭祖等仪式。

  2008年,和桂生参加了丽江市政府组织的“东巴文化保护传承强化培训班”,纳西文化及东巴文化知识得到了系统加强。之后又参加了玉龙县首期东巴画培训班,提高了传统东巴画绘画技艺。

  通过多年孜孜不倦的学习,和桂生的东巴文化基础日渐厚实。2009年,他被评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

和桂生教学生制作东巴面偶。新华网 李宁 摄和桂生教学生制作东巴面偶。新华网 李宁 摄

  “没有家人的支持,就不会有东巴学校的今天。”

  多年来,和桂生一直有个愿望。

  清代后期,新主村著名的大东巴和世俊及和桂生的高祖父阿普东布曾商议要创建东巴学校,因两位先辈年迈未能完成心愿,和桂生从小就立志在新主村建一所东巴学校,完成祖愿。

  2004年4月,和桂生开始在家招收徒弟传承东巴文化,报名的有16个学员。在当时的条件下,师徒17人只能进行传统的火塘文化传承,白天务农,晚上围聚在火塘边学习。

  考虑到今后的传承及发展,和桂生多年来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他决定付诸行动。

学生们正在为东巴画上色。新华网 李宁 摄学生们正在为东巴画上色。新华网 李宁 摄

  “没有家人的支持,就不会有东巴学校的今天。”当他告诉家人自己的决定时,家人便拿出自家的一块自留地作为校址,学员也加入到建设学校的行列中,白天挖地基、砍木料、搬石头,晚上围在师傅家的火塘边学习经书。

  2005年教室建成后,和桂生把教学地点转移到东巴学校,考虑到白天要干活,教学时间就规定为晚上7点至10点半。从此,东巴文化的教学也从传统的火塘模式过渡到学校模式。

  学校基本建好后,附近的东巴后裔都到学校学习。除了东巴后裔,和桂生把重点招收对象确定为在民间起一定文化传承作用的年轻人。

  通过和桂生的不懈努力,学校逐渐有了规章制度,组建了校领导班子,有了资助单位,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年轻的东巴。

学生在学校里学习东巴文化。学生在学校里学习东巴文化。

  “资金不足一直是最大问题。”

  “学校刚建成时条件十分困难,20多个学生挤在一个房间里。”和桂生说,“一直以来学校最大的困难还是资金问题,学校要有自己的资金来源,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和桂生只是一个农民,每年收入2万多元,家里有6口人要养活,因此他不得不四处奔走筹集资金。“为了这个学校,我一年365天只有20来天是呆在家里的。”和桂生说。

  至今和桂生的徒弟还在调侃:“要不是师父脸皮厚,不顾别人的闲言碎语,一次又一次跑去找人资助,学校恐怕早就半途而废了。”

  和桂生还提出以农养校的想法,学校建立自己的农业基地,其收入支持学校建设和学员学习。目前,在家人的支持下,他个人育了5亩滇重楼苗。

  十多年来,学校已初具规模。丽江市人民政府在学校挂牌成立了“新主东巴文化传承基地”;市博物馆、东巴文化研究院分别在学校成立了东巴文化传承点和田野调查室。

  此外,学校还被云南省文化厅、云南省文产办表彰为“云南文化传承示范村”,归入“土风计划”的扶持项目中;2016年6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东巴画培训基地在学校挂牌。

学生在学校里学习东巴文化。学生在学校里学习东巴文化。

  “要让这项文化遗产一直传承下去。”

  2015年5月开始,和桂生带领8个徒弟开始抄写东巴经书,并于2017年12月捐赠给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这件事让我觉得特别骄傲。”和桂生说。

  目前,新主东巴学校培养的学员中,8位已列入市级传承人,5位列入县级传承人,丽江市东巴文化传承协会与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认的东巴学院考核评定中,有2位成为东巴传承师,8位获得东巴传承员荣誉称号。

  伴随着发展,一些责任也随之落在学校身上。“一旦挂上各种牌匾就要对得起别人对学校的信任,不仅要让牌匾掉不下来,而且要在学校大门上‘闪耀’。” 和桂生说。

  为此,学校从2010年开始面向整个纳西族地区招生,每年一期的免费培训,讲授东巴经书、面偶制作、东巴画、木牌画、仪式等课程,目前已完成十期培训。整理了1043本东巴经书,2幅神路图,22幅卷轴画,200块木牌画。

  最初的披荆斩棘已辟成道路,路过泥泞,也路过鲜花,和桂生在东巴文化传承的路上走了二十多年。“今后5年内,我希望在自己的带动下,推动东巴文化进入中小学课堂;做好东巴画传承基地的5年培训工作,培养一批纳西族传统东巴画人才,并让此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一直传承下去。”(刘馨蔚 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