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已经成年立业,老人身体还算康健,看重家庭的徐文军觉得,人生的圆满不过如此。从前他外向,好动,尤其是喜欢打球这样激烈的运动,随着年岁渐长,徐文军与茶叶的交道日益深厚,他的性子也愈加踏实、稳重,现在他更喜欢安静。每天下班以后,坐在家中的茶台边,他总是一边品茶一边回味当天的工作处理得是否稳当。“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绝不强求,”这便是他做人的态度和准则——坦诚。

  坐在窗前,品一泡自己亲手压制的茶叶,于徐文军而言,是劳累之余最好的休闲。

  从18岁入行做茶至今,徐文军已在这个行当里爬摸滚打了32年。徐文军与茶叶结缘,颇有宿命论的意味。生在云南昌宁这样一个茶叶大区,他原本没想过要接触茶叶。从学校里毕业以后,他报考了电力单位,“当时流行打球,很多单位都组球队。我喜欢打球,本以为稳把稳能进电力公司,后来昌宁茶厂却要调我过去。”徐文军笑着说,“当时昌宁茶厂的球队很厉害,他们想要我去打球。”而决定他进入茶厂的另一个因素是,他认为茶叶作为农副产品,生产周期短,容易变现,好赚钱。就这样,徐文军来到了昌宁茶厂。

  和许多年轻人一样,刚进厂的时候,徐文军很喜欢玩,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师傅经常敲他的宿舍门喊他起床去上班,喊不起来的时候就直接掀被子。

  “做茶太磨性子了,做着做着就想丢东西走人。”徐文军说,刚开始,他没耐心,做事都是依葫芦画瓢,经常被返工,“越返工,心里就越烦,越不想做。”师傅告诉他,“你不能生搬硬套,要根据茶叶的大小,决定筛号大小,决定投茶量,决定风量。”

  学做茶要先学会品茶。虽然徐文军每个制茶环节都参与了,但直到2006年以后,他才真正学会品茶,才开始进入做茶的状态。“对茶的理解不一样了,山头、海拔、土壤、阳光、泥土、矿物质,影响茶叶品质的因素太多了,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茶。”徐文军说,一个地方的制茶工艺,又与当地的气候条件息息相关。所以,在压制茶叶时,不管是已经完成的工序,还是即将进入的仓储环节,他都会通盘去考量。

  “熟茶在压制后,会失水收缩,要保证茶饼大小一致,所以熟茶压制时的茶饼直径会比生茶大2毫米。”徐文军说,影响茶叶发酵有两大要素,水分和氧。为了保证茶饼能透气透氧,且透的不多不少,所以在压制时,“熟茶要紧,生茶要松”,如此,茶叶中的致香成分才能转化的好。

  昌宁茶厂的压制车间里有个很不起眼的工具——压制茶饼用的定型圈,要不是徐文军的介绍,很难看出其中的门道。“这个‘定型圈’前后修改过几十次尺寸,它的内径弧度、厚度和高度都很有讲究”,云南龙润茶业集团的副总裁赵应旭说,在这个“圈”上下的功夫很值,“就改动了这个‘圈’,我们的废饼率就下降到了三四个点,生产成本一年就降下来好几十万。”

  徐文军面前的压制生产线上,工人们以每分钟4个的速度,在液压机的辅助下,利用“定型圈”将松软的熟茶叶片压制成饼。液压机施加在茶叶上的压力相当于20吨,徐文军说,熟茶在压制前须经过湿水,让其进行短期的有氧发酵,使茶条变软、果胶汁外溢,才能进行压制。湿水过程需45—50小时,湿水量控制在28%—32%之间,茶叶与水翻拌均匀,温度升至45℃—50℃,方可压制。与熟茶不同,压制生茶不需要如此大的压力,所以生茶的压制是利用96公斤重的石头压砣给力。生茶的果胶质含量较高,黏合度好,若是压制时压力过大,就不利于后期发酵。做饼时速度要快,时间不超出30秒钟。将茶饼放入石模架中央,准确将石模放下,压准茶饼,定形4—5分钟。“生茶压制,既要紧实,又要蓬松。”徐文军说,生茶压制所使用的石头模具,也是厂里自己研发的。

  徐文军觉得,自己的茶叶人生一分为二,前半生“做茶”,后半生也“做茶”。前者是“我炒了、晒了、压制了”,而后者,则是“怎么炒、晒多长时间、以何种力道压制”,前者注重工序,后者更重细节。

  茶叶在压制成饼之前,需经高温蒸制,茶叶变软利于压制的同时,高温也带走了茶叶中的部分苦味和涩味。这一过程,一如徐文军的两段人生,同样是做茶,后者更有滋味。

  过去,徐文军看茶,觉得它就是个饮品,解渴,给水调味。现在,徐文军看茶,是纾解心中郁结的佳侣。过去,他喝茶。如今,他品茶。抿了一口杯中的茶,他说,“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儿雅。”

  (来源:云南龙润茶业集团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