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缪说,没有不带阴影的阳光,必须认识黑夜。

  起起落落才是人生的常态。2020庚子初始,人间灾难,以痛唤醒觉知,自然与人类的边界。人类需要对未知做求索,但我们也已经知道,以牺牲自然为代价,自然也将还以颜色。

  登顶高峰不只是看到无边的风景,更能感知自身渺小,看到人类的局限。人类热爱自然,更需要人文关怀的光辉。

  喜马拉雅到横断山,是全球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无限丰饶而充满细节,当这一切成为一个整体的时候,便显得格外宁静、放松而单纯。

  迎接阳光,这也是自然天地展现并且教给我们的美好状态。

  迪庆,就在这青藏高原伸延部分南北纵向排列的横断山脉,金沙江、澜沧江和怒江三江并流腹地,澜沧江和金沙江自北向南贯穿全境。

  青藏高原的春天会比平原迟到一点。春意先从海拔1486米澜沧江河谷开始,香格里拉滇金丝猴国家公园的猴子们,也许会最早获知春天到来的气息。滇金丝猴一家几口,和大的族群一起生活在山林里,到了饭点,听到护林员吹出的哨声,猴子们从山林深处跳跃而出,在游人相隔一两米的注视下,开始进餐。

  从塔城沿着澜沧江向西,走在云岭山脉白马雪山南段,茨中是金沙江与澜沧江的分水岭。春天,这里的人们开始修剪葡萄的枝杈,等到秋天葡萄成熟,家家自酿葡萄酒。信仰天主教的人周末到茨中教堂礼拜祷告,仰藏传佛教的人们早晚转经。

  进入三江并流区域最核心的高山峡谷,山高岭深,江面与峡谷相对高差从海拔2000米到4500米,金沙江河谷地带舒缓宽敞的江边平坝和缓坡消失,取而代之是峻岭间江岸边的狭长过渡。

  树绿了,野花长出枝芽,清晨微凉。天空从橘红变为橙黄,阳光从分水岭上方最高的山峰喷涌而出,转瞬间照亮了澜沧江峡谷,大地被注入活力,崭新的一天又一次开始。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初升的阳光始终照耀梅里雪山的十三座山峰,但不是每个季节,人们都能见到它的全貌。在春天的清晨,群山的光芒会唤醒每一个熟睡的人,海拔6740米的卡瓦格博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在藏地的流传中,最南侧的缅慈姆峰是卡瓦格博秀美的妻子。天空炫目的色彩和静谧的山林交融,颜色层层叠叠,群山光芒万丈,而澜沧江山谷还沉睡在阴影中。

  从海拔6740米的梅里雪山,到海拔2300米左右的澜沧江面,再上升到海拔5430米的白马雪山,再次降落到2000米左右的金沙江江面,水平距离不足50公里,山川大地呈现最小水平范围的最大变化。

  从雪山之巅到干热河谷,垂直植被的表现,几乎概括了中国大地从北向南所有的植被带,加上冰期残留物种的变异,形成最丰富的地理地貌和多样性生物。

  白马雪山缓冲区高山草甸和流石滩地带、白马雪山核心区高海拔森林和冰蚀地貌,以及雪山东侧金沙江边奔子栏干热河谷,这是比梅里雪山所在的怒山山脉更具活力的高大山地,也是观赏高山草甸及流石滩花卉的最佳场所。

  先是水波荡漾纳帕海,才看到香格里拉这座迪庆最大的城。纳帕海是高原季节性湖沼,每年的11月至次年5月为明显干季,当地人都叫它依拉草原,5-11 月为湿季,积水的湖面,才是真正的纳帕海。

  春天,草原的风已变得温和,伴着牛铃声声。最适合环着纳帕海骑行,背阴的山坡上尚有点点积雪,白色的浪花击打着湖岸,越冬的黑颈鹤正陆续飞离。水声鸟声汇集的旷野,更显出这湖与山与云的静默。

  春天的普达措国家公园,弥里塘亚高山牧场山顶的雪正在融化,从属都湖和碧塔海的环湖栈道岸边到山坡,高山杜鹃次第开放,白色、粉色、黄色、红色,点缀在满山遍野的绿色中。

  英国的植物学家金墩·沃德曾在迪庆多年,他深情的写道:我深信这是亚洲最迷人的地区之一,多姿多彩的高山花卉,数之不尽的野生动物,异域风情的民族部落,以及复杂的地理构造。只要能在这里游荡几年,我就心满意足了:攀登山峰,踏着厚厚的积雪,和暴风雨作战,徜徉于温暖幽深的峡谷里,眼前是奔腾怒吼的河流,最重要的是还可以结交勤劳勇敢的当地人。这一切让我感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心情安详平静。

  春将至,香格里拉河山等待远方的人,度过这场严冬,经历过生死考验,在这样的山水之间,找到内心的安详与平静。(王郢)

  来源:迪庆州文化和旅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