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迪庆州文化和旅游局

  不要只顾着梯子,要记得你要爬向哪里。——西藏颜语

  喜怒哀乐人之常情。2020庚子之疫,重大灾难来临,应激心理反应同样会成为社会问题,克服恐惧,甚至是面对死亡,很少有人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关于心灵的救赎,丹麦宗教哲学心理学家索伦·克尔凯郭尔认为,惟有信仰方能给人以所需要的新的支持,给他无畏地弃绝畏惧的勇气。

  而信仰离开理性,就可能变成了迷信,当信仰与理性合并的时候,就能够防止理性变成一种纯粹的知识性游戏。

  人类在追求精神家园的旅途中,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脚步。

  20世纪最重要的一件事,很可能就是佛教和西方基督教文明的接触。这样的文明同样出现在迪庆,寺院和教堂,在同一块土地上,甚至是在同一个村庄。

  远在吐蕃时期,迪庆作为藏区文化的一部分,便深受藏传佛教的影响,香格里拉的松赞林寺就是闻名全藏区的重要寺院。

  20世纪初,天主教的法国传教士从四川安定,经过芒康,在西藏的盐井建造了迄今为止西藏境内唯一的天主教堂之后,来到德钦的燕门,在茨中修建了教堂。

  而关于禅宗到来,传说则更为久远。藏族聚居的维西县塔城乡其宗村外的高山,当地人称为阿海洛山,据传南北朝时期的禅僧南印度人达摩曾到此修行,直到现在达摩祖师洞一直都是信众的朝圣之地。

  松赞林寺前,成群的赤嘴鸭聚集在拉姆央措。

  香格里拉城外纳帕海,佛塔雪山,经幡,群鸟飞翔。

  松赞林寺是云南最大的格鲁派寺院松赞,距香格里拉县城只有6公里。拉姆央措湖的北岸,松赞林寺仿布达拉宫布局依山造势。层层台阶,每一层都像是走向光明的最高处。

  “林木深幽现清泉,天降金鹜戏其间。”五世达赖为松赞林寺选址时占卜所得的卦辞,寺与湖相映,正是这座寺院现在的样子,四周有原野与乡村的宁静。

  为逝去的人,点上长明的酥油灯,放在宗喀巴大师前,是为亡灵超度,也是为自己的心找到一个安慰的去处。

  索甲仁波切的《西藏生死书》关于生死的开示,启发了很多人重新审视时间,死亡就是我们最执着的那个东西必然的毁灭,佛法的目的就是要去除所有痛苦的形式。

  出奔子栏进入书松,始建于1667年东竹林寺的大殿三楼有一个立体时轮金刚坛城,象征着香巴拉王国核心的智慧。时轮金刚译自梵语,意为“时间之轮”,谁解读出这层层的时光密码,也就走在了通往心灵解脱的旅途中。每年藏历八月二十七到二十九日的格冬节,展示巨幅五彩绸缎堆绣阎罗王唐卡,用藏戏和跳神的形式,在做生命轮回的开示。

  梅里雪山,神山与众生的家园。

  由冬到春,是当地村庄转山的季节,内转从雨崩村到神瀑,外转经围绕着卡瓦格博,从澜沧江河谷翻越雪山去往怒江,沿怒江北上,从卡瓦格博山背面绕过,再翻越雪山回到澜沧江,顺时针一圈需要7-13天。

  梅里雪山在藏传佛教中被尊为神山,更庄严的藏语名字是卡瓦格博,当他被称为念青卡瓦格博,意味着是被佛法调伏,在莲花生大师的指引下,成为胜乐金刚的护法,庇护更大区域的人民。

  所有藏族村庄,再小也有煨桑台、玛尼堆和经幡。每一户藏房的佛堂,从火塘、中柱和经幡,连接到更远的雪山,雪山之外无数高山大川和亿万生灵,连接更大更高层的世界。有这样的宇宙观,人只能看到自己的微小,渐渐除去无知和自我为中心所造成的遮蔽,揭开心和现象的究竟本性。

  梅里雪山脚下的茨中和巴东,都是当年西方人和传教士频繁来访、定居和传教的地方。这一线,茨中教堂、茨菇教堂、巴东教堂、以及佛教寺院并立。各种生命形态,在这里似乎都得到应有的照拂,如同传说中的香巴拉王国。

  滇西北地区十三座噶举寺院之一的寿国寺,在茨中去往塔城的路上。噶举派一世噶玛巴杜松虔巴,是第一个把转世详细信息写下来,而据此找到自己来世的人,藏传佛教活佛转世的传统,成为藏传佛教的仪轨之一。

  维西的达摩祖师洞外,转经道上近万块嘛呢石上刻着藏文、梵文和汉文的经咒。卖柴的六祖,收摊歇脚之时,一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撕开了遮挡智慧的乌云,开悟的阳光倾斜下来,黑暗再无踪影。

  从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飞到香格里拉。

  在通往香巴拉的路,从来没有少过追寻的人,一如人们对解脱心灵之道的探索。有一句西藏谚语说:“不要只顾着梯子,要记得你要爬向哪里。”

  过去的旅途难,现在只要你想,一天之内,从任何地方出发,你都可以抵达香格里拉。在寺院,在教堂,在修行地,在先人放下梯子的地方,找到自己心的方向,与欢乐的神明同返故园。

  供稿:王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