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岭古村坐落在剑川东山脚下,距县城5公里,面迎剑湖,依山傍水,古树掩映,风景秀丽。全村辖5个村民小组,有农户378户,乡村人口1643人,是一个白、回、汉多民族聚居的村落。村民收入主要以种植、养殖业和经商为主。桑岭村有杨、赵、段、陆、阮、李等白族姓氏,以杨、赵两姓人数最多。杨、赵是唐代以前的白族大姓,也是剑川世居白族大姓,如南诏剑川节度使杨干贞,明代剑川杨土司和赵姓土司等。以此为据,白族居住桑岭村已有千年之久。回族有马、沙两姓,以马姓最多。生活习俗和白族相同,说白语,着白装,建盖和居住的都是典型的白族民居,回族先民入住桑岭至今已有700多年的历史。

  桑岭村位于剑湖的东北角,清澈见底的格渼江从村中流过。

  “桑岭”白语意为“一道沙岭”,村子背后的大山中段有一条由山体冲刷下来的中间高两边低的“沙舌”,犹如“沙龙”延伸到剑湖,桑(沙)岭由此得名。桑岭村的先民们把台地分为两部份,上半部份“沙岭”的南边叫“南诏里”,北边叫“北诏里”。从村中央流下的洪水把村子一分两半,南半叫“南旧宅”,北半叫“北旧宅”。清朝末年桑岭村住户达500多户,分上村、下村(下铺子)、街坪上(四方街)和甘龙潭几个部分。这些地名一直沿用至今。

  明朝万历四十年至明朝天启七年,桑岭村曾经是剑川的一个街市,由剑川城而来的官道沿剑湖东岸逶迤而去,桑岭村是驿路上的重要驿站和集市。《康熙剑川州志》有“已亥为集”的废市“桑岭市”的记载。曾经桑岭村到新仁里的石板路叫“大官路”,“大官路”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大石板路,印拓行人足迹与马蹄印的大石板,从新仁里一直延伸到桑岭村的大小巷道。村中心还保留当年称为“街坪上”的马帮集市“四方街”,如今它仍旧保有街市的作用,有商铺、有商品买卖,还是村民进出的集散地。

  桑岭村是剑川最美的乡村之一。

  丰水时期,剑湖水漫桑岭,村子南面人家的墙基、房舍尽入水中。一个猛扎子,一叶独木舟为剑湖万倾白色水面,加一丝静增一抹白。横亘东山脚下由北至过南的桑岭万亩梨园,以及与环绕整个坝子的众多梨园,梨花盛开里便多了系在剑川坝子腰间的白色飘带,美艳的不仅是桑岭村而是整个剑川坝。

  桑岭梨园已有500多年的历史,阳春三月,盛开的梨花从山脚一向延长到村边,远眺恰似白雪朦胧的“雪景”,是剑川人春游的必去之处。儿时在老师的带领下,一盒炒饭、一个荷包蛋、几片腊肉,在梨花树下你追我赶,玩上一天,是最幸福事儿了。如果到夏季,树荫葱葱,是乘凉休息的好去处;如是秋季,桑岭梨园盛产的“甘汁梨”红润、甘甜,这时你可以在梨园里任意摘吃,没人管你,“准吃不准带”是桑岭村人一直对外来者的一种“警告”,这是几多桑岭村人引以为傲、记忆犹新的味道,是乡愁里的那一丝甜美;冬季里的梨树透着迂腐与肃静的气味,为桑岭村的安谧增进了一份深沉的色彩。

  桑岭的绿自不必说,清代“桑岭古木”,就被文人忝列剑阳八景。清人何基盛咏《桑岭古木》诗云:“烟雪增蔽芾,风雨助婆娑;岂是人间物,移根自大罗。” 《康熙剑川州志》“桑岭古木”条还记载:“元季时,有唐磁州滏阳县令崔子玉,为神于桑岭村,一夜忽移大树于村旁,故以古木名之。”桑岭村这些古树“入神出化”,“一夜而成”,清朝初就被神化了。诗云:“谁能司化育?顷刻成高柯;合抱霜痕古,纷披黛色多。” 

  桑岭村目前保留有古柏、古梨、古柿树等和只有白族语名称的100多株古树名木,《剑川县志》中全县收录的稀古树16株,“桑岭古木”就有4株。桑岭古木包括滇朴树、黄连木树、漆树、梨树、栗树、栎树等等,是目前剑川县最古老的古树群落。目前,桑岭古木还有100多株古树,其中有550年、480年、380年各一棵黄连木。

  古树中有一种白族话叫“七老季”的(黄连木树),“七老季”春天的叶子呈紫红色,夏天是纯绿色,秋天是金黄色,临落叶的时候呈鲜红色、紫色;“七老季”的果实如新鲜花椒一样大小,果实累累。每年清明后立夏前,“七老季”正发枝丫,长出像香椿一样的嫩芽,儿时最美味的“零食”就是采一把“七老季”,去村中的甘龙潭沾上甘龙水舔一舔,那甘甜的味道久久在嘴里回味,吃上几口,回味一生。

  黄龙潭边,有一棵村里最粗的古树——“乃”树(栓皮栎树),需要3人才能合抱,它树根终年浸泡在水中,根深蒂固,郁郁葱葱,在村民的眼里,“乃”树是板栗树的祖先,桑岭村民认为它是龙潭的守护神。古木里有一种白族话叫“古鲁花”(流苏),花形如金银花,只有花瓣,没有花蕊,清明时节,花叶漫过树叶,近看像雪白的“面条”挂在树上,风动如云,飘逸如雪,白茫茫一片,如棉絮,似祥云,笼罩在黄龙潭上空,吸引八方游客,纷至沓来。

  桑岭是一个白、回、汉民族聚居的村子,村里清真寺是茶马古道出西藏的最后一所清真寺,也是茶马古道从西藏进入大理州的第一所清真寺,现存的清真寺始建于清宣统二年(1910年),距今已有百年的历史,于1993年被剑川县人民政府公布为“剑川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桑岭村居民长期混居,白、回文化相互交融,桑岭村的清真寺和崔君庙成为了该村较有特色的两个建筑。街巷格局、崔君庙、桑岭清真寺至今保留完好。

  在桑岭村,白族本主庙和回族清真寺只有一巷之隔,守望而立。逢年过节,白族群众到本主庙送香,回族群众到清真寺礼拜,相逢相敬,笑迎礼让。白族人油煎的糯米团和豆腐皮,回族人油炸的油香粑粑,都相互赠送,从来没有顾忌不尊重之意。

  在桑岭村,回、白两族之间有特殊的关系,有打“老友”和通婚的传统。回族、白族两族平等相处,友爱相处,有的几代人打“老友”,有的一人有几个“老友”。男性之间打“老友”白族话叫“掰夫架”,女性之间打“老友”叫“掰代之”。一旦确立“老友”关系,双方父母要称呼“夫架爹”、“夫架妈”或“代爹”、“代妈”,过年过节、婚丧嫁娶要来往,互相送礼,相互慰问。记得小时候,父母就帮我找了个回族“老友”,关系特别好,每逢“老友”家过节或宰牛,都要请我们一家子去他们家吃饭,吃了还要送我们牛肉和油香粑粑。小时候总是纳闷,问父亲说:“为什么我们过节和杀猪的时候不请“老友”来我们家吃饭?”父亲总是面带微笑地和我开玩笑:“他们吃了我们的猪肉嘴巴会长泡。”后来慢慢长大才知道回族人是信仰伊斯兰教,是忌食猪肉的。另外回、白、汉通婚,直到现在全村还有数十对建立婚姻关系,成为亲戚。

  在桑岭村各民族的人们成为了好邻居、好兄弟。凡是涉及民族之间的事,无论是个人之间、家庭之间,所有发生分歧、纠纷或矛盾的事情都通过“议事”解决,有调解矛盾纠纷的“议事”制度,议事成员由几个民族公认的为人正直、办事公道、德高望重的男性长者组成,以保证议事结果权威、服众。这个传统已有几百年的历史。

  历史上,“议事”制度为桑岭村的各民族和睦相处起到了保驾护航的作用。随着时代的发展,特别是村民自治制度的实施,村党总支加强了对“议事”的指导,进一步完善了党组织领导的自治、法治、德治相结合的基层治理体系,桑岭村的“议事”制度得到不断完善。

  数百年来,这里的各民族生死相依、荣辱与共,团结融合、共同发展。有历史记录以来,桑岭村没有发生过一起民族冲突,也没有发生过大的矛盾纠纷和越级上访事件,被云南省政府授予“民族团结进步先进集体”,成为大理州乃至云南省民族团结进步的典范。

  如今桑岭存仍然保持着民族团结共聚议事的作用,同民族家庭仍然团结如故,不同民族之间仍然和睦相处,保持着善良淳朴的民风。

  敬老之风,在桑岭村尤甚。村里专设老年协会,定期送关怀。回族村民马元夫出资,连续8年在重阳节时宴请全村四五百位老人,并为90岁以上老人发放慰问金。德风所化,村民纷纷称赞效仿。后辈乡贤也自告奋勇,愿意出资接办“敬老宴”。

  崇文重教,也是桑岭村的又一鲜明特色。过去,白族重读书出仕,回族善于经商,但长期共居、相互学习和影响,白族也出了不少商人,而回族更是出现了一门四代教书育人的佳话。

  桑岭古村倚山傍水,秋季里的它一片金黄,村子后面的梨园挂满金色的梨子,村子周围的稻子灿如黄金;若是冬春季节,穿过村子的格渼江和倚傍村子的剑湖,掩映与倒映的都的是村庄最纯净的蓝,蓝得心都要化了。梨园梨花盛开时的白,村民的小划子入水的白,以及春夏时节梨园古木的的绿,村庄四周的绿,构成这个最美乡村的黄、蓝、绿、白。这纯正的流传于世的黄、蓝、绿、白,见证着这个古村落的世代真容——它是剑川自然环境保护最好,环境最优美,最适合人居的古村落之一。

  桑岭古村,以优雅的生态环境,人文地理,有各民族团结和谐的共同发展,见证了时光的变迁,带着岁月沉淀的静美,这是一片历经数百年沧桑,却依然古朴厚重的净土,几百年来,这里的各民族已深深融入这片净土,就像一棵棵古树一直守望着这片净土,守护着这个古老的村庄,紧紧团结在桑岭人民的心中,维系着千年古村精神之魂。

  (来源:剑川县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