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州元阳县的哈尼梯田美景(2018年12月18日摄)。如今,气势恢宏、雄奇壮美的云南哈尼梯田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海内外游客前来观奇赏景。(新华社记者 蔺以光 摄) 云南省红河州元阳县的哈尼梯田美景(2018年12月18日摄)。如今,气势恢宏、雄奇壮美的云南哈尼梯田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海内外游客前来观奇赏景。(新华社记者 蔺以光 摄)

  “山上的布谷鸟叫了,美丽的桃花盛开了,三月的春风把草木吹绿了 ……”正如这首《开秧门》里所唱的一样,早春4月,在位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的哈尼梯田里,村民正赶着耕牛,扶着犁耙在田间地头忙碌,山上的树木发出嫩绿的新芽,已有千百年历史的梯田,又开启了新一年的耕作。

  元阳县位于云南省南部,哀牢山脉南段,红河南岸,是哈尼梯田的故乡。在元阳有一句话是:“山有多高,水有多高,梯田就有多高。” 1300多年来,哈尼梯田以其独具的森林、村寨、梯田、水系“四素同构”循环生态系统,特有的高原农耕技术和生产、生活、文化相融共生的活态文化系统,充分体现了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和谐一体的特征。

  元阳境内有梯田19万亩,级数最多达3700多级。无论是春季阳光下的波光粼粼,亦或是夏末秋初的片片金黄,美丽的梯田像是一块块嵌刻在山峦大地上的玛瑙,每年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摄影爱好者前来采风。

  但是在红河学院红河哈尼梯田保护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张红榛看来,哈尼梯田最吸引她的是梯田文化展现出来的“和谐”和“多元”。

  张红榛毕业于中央民族大学政治经济学专业,由于对梯田文化的喜爱,大学毕业后就开始研究哈尼梯田。“1999年以后我们几个年轻人还办了一张‘梯田文化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爱上了自己的民族文化,并开始研究,到现在已经20年了。”

  元阳县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88.3%,是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由于靠传统方式耕种梯田经济产值低,加之就业方式和谋生手段的多样化,元阳县外出务工人员增多,大部分梯田耕种主体已经是中老年人,传统民居和传统梯田农耕管理模式在不断改变,一旦梯田出现撂荒闲置的现象,就会对其整个环境体系产生破坏。

云南省红河州元阳县的哈尼梯田美景(2018年12月19日摄)。(新华社记者 蔺以光 摄)云南省红河州元阳县的哈尼梯田美景(2018年12月19日摄)。(新华社记者 蔺以光 摄)

  2013年6月22日,在第37届世界遗产大会上,红河哈尼梯田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坐拥哈尼梯田这一世界级资源,如何在保护中发展,同时带动当地群众脱贫致富?这成为千年哈尼梯田面临的一大问题。

  为了解决传统方式耕种梯田经济产值低的问题,近年来,元阳县着力打造“稻鱼鸭”综合生态种养模式、梯田红米品牌精准扶贫模式、哈尼梯田文旅品牌促农增收模式。

  目前,元阳县共有6家从事电商活动企业。2018年,元阳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等企业实现线上交易额达到1922.72万元,日均快递出货量达2250件,主要网销产品为梯田红米、咸鸭蛋等元阳特色农特产品。元阳梯田红米正逐步走向昆明、北京、上海、广州等全国各大城市。

  此外,为加强传统村落保护,元阳县加大遗产区“两违”整治力度,探索设立传统民居保护专项基金,对挂牌保护的1602间传统民居进行奖补,做好阿者科、垭口等传统村落的保护修缮工作,保持传统民居的格局风貌、建造方式和民族文化,恢复和延续其真实性、完整性。

  除了梯田和传统村落,音乐、舞蹈等也是哈尼梯田重要的文化元素。为了更好的传承和保护,元阳县建立了《元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名录》,共涉及98项保护项目,涵盖全县14个乡镇、7个民族的民间文学、习俗节庆、民间传统舞蹈、民间传统音乐、美术、工艺、传统文化保护区、传统文化之乡等8大类,哈尼历史文化博物馆也于2019年3月30日开馆,并向社会免费开放。

  在张红榛看来,哈尼梯田是一个活态的文化景观,与保护其他的历史文物不同的是,要保护好哈尼梯田,就必须要保护好它的“三个系统”。

  首先要保护好梯田“四素同构”的生态系统,保住梯田的青山绿水。其次要保护梯田的生产系统,哈尼梯田对人居环境的选择、水资源的认识和利用、田间管理、种子保存,还有生产生活重大事项、互帮互助的组织管理模式,都是值得保护和弘扬的。此外,还要保护哈尼梯田的习俗文化,哈尼族以梯田为核心,每一年从年头到年尾都有许多很有意思的节日节庆,而这些节日呈现出来的丰富多彩的文化,正是哈尼文化和谐、多样、包容的生产生活方式的体现,因此更加值得保护。

  “我最骄傲的就是哈尼文化的这种和谐、包容,哈尼梯田文化让我觉得,我们与自然这么贴近,我们的生命与土地、山水如此贴近。”张红榛说。

  如今,一些外出务工的年轻人也逐渐回到了故乡,尝试开餐馆、做电商、搞旅游,开始各自新的尝试。古老的哈尼梯田,正逐步焕发出新的生机,正如《开秧门》里所唱的那样:“勤劳的哈尼人开始忙碌着春耕,把美好的祝愿和来年的希望,幸福的播种在梯田里……”(詹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