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塔楼、一张床、一个人……站在群山环抱的山林高塔上,24小时观测火情,这就是防火瞭望员的日常。他们是森林的“眼睛”,用双眸注视着每一寸林地;他们过着几乎与人隔绝的“云端上的日子”,条件艰苦、忍受孤独,守护着一方平安。位于安宁市县街街道下元良村委会下元良村黑风山山脉的瓦里色瞭望塔,“看火人”杨光辉的日子,是众多防火瞭望员的缩影。

  “162” 仿佛成他另一个名字

  刚进入3月,昆明天干物燥,加上风多风大,昆明市森林火险气象等级一下子就被推高了好几档。作为“看火人”的杨光辉,自然得更加警醒。

  穿过3道防火检查卡点,历经高山峡谷、陡坡悬崖,经历了10余公里的颠簸,一行人员终于看到了山顶之上绿荫围绕、杜鹃飘香的瓦里色瞭望塔——位于安宁市县街街道下元良村委会下元良村黑风山山脉,海拔2600米,这里位于高山顶上,地势山高箐深,悬崖陡壁,直触云端。

  杨光辉,瓦里色瞭望塔的守护人,苗族,今年49岁。刚见老杨时,他一脸羞涩,不爱说话。在这儿,他一干就是4年。瓦里色瞭望塔的编号为“162”,“162”仿佛已成为杨光辉的另一个名字。

  这个瞭望塔并不好待,杨光辉说,“白天出太阳时,玻璃房特别热特别晒;晚上太阳落山后,风又很大,气温一下子就降了下来,温差大,稍不注意就感冒。”他皮肤黝黑、发红。因为缺水,他最近一次洗澡是在过年前。

  “我每周会去赶一次街,翻山越岭去一趟来回得2个小时,采买一些食物,这上面风大、海拔高,什么都种不出来。”瞭望塔1楼的简易厨房里,放着杨光辉一周的食物,几个干瘪的土豆和已经蔫了的大白菜,还有挂在细绳上的一块腊肉。

  其实,最难熬的是大段的孤独时光。在这座山头上,能看见的除了青山还是青山,偶尔窜出的猕猴成了生活里的一抹亮色。

  “我二儿子晚上会来接班,但白天山上就只有我一个人。”长期一个人值守的日子,让本就腼腆的杨光辉话更少了。“山上信号时有时无,家里信号也不好,娃娃想我的话会打电话来,但我不一定能接到。”杨光辉面对着家的方向说,“家里娃娃生病了或有什么事情,都要靠他的兄弟送到卫生院,我赶不及。”对于孩子,这个48岁的苗族汉子觉得“亏欠很多”……

  责任 一晚上要起床好几次

  “101,101,162平安。”每隔1小时,杨光辉就要向安宁市森林防火指挥部报送平安,也是这时,杨光辉才能从对讲机中听到守护在黑风洞瞭望塔上的大儿子的声音。

  “进入防火期后,必须每隔1小时报送一次平安,24小时不间断。我一个人顶不住,二儿子就来换我一下。大儿子在山对面,很难见上一面。”杨光辉站在值班室外的观测平台上,用一双粗糙且粗壮的手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

  “百分之九十的山火都是生产用火引起的,特别到了最干燥的三四月份,是最紧张最忙碌的时候。”杨光辉说,这时候他晚上睡觉时,因为担心有火情,甚至不敢脱掉所有衣服。刚睡下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自动醒来,然后在塔顶瞭望一圈。等到天气最热的时候,他一晚会起床好几次。

  进入森林防火期以来,全省森林火险等级不断攀升,现已进入森林火险最高。杨光辉必须紧盯他负责的区域,这样的天气里,哪怕是一个小火星都会酿成大祸。

  瓦里色瞭望塔监管区在上世纪90年代初曾遭遇过一次较大的森林火灾。“当时好几个山头都被烧光了,什么都不剩。”杨光辉回忆说,但在那场大火后,政府和各相关部门加强了森林防火工作。“这几年力度越来越大,而且很重视种树,现在这里和当年火灾前已差不多了。生态好了,林子里还有猕猴、野猪、野兔。”

  值得 为了家乡的青山绿水

  太阳西下,慢慢落下山的那一头,杨光辉总会走出值班室,顺着瞭望塔底下的一处坡地往下走,看看正在盛放的白杜鹃、金黄的斜阳……

  提到家庭,老杨哽咽了……去年,由于山里的洪涝灾害,老杨的妻子与小儿子被泥石流冲走,老杨不幸失去了孩子、妻子。当时,老杨心里苦了好久,真想不干了。 当问他为什么能坚持下来时,他说:“这活儿谁干都一样,人总得活着。再说了,妻子、小儿子不在了,我既当爹又当妈,更得要养家糊口。”

  安宁市森林防火指挥部要求,瞭望塔值守每天每隔一小时必须报平安。16时55分,对讲机里传来安宁市各座瞭望塔准时报来的平安,“162(瓦里色)报平安!”“167(黑风洞)报平安!”……安宁市23座瞭望塔,定时报送着平安。

  瞭望、汇报、瞭望……森林防火期,杨光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老杨,只是昆明市森林防火瞭望塔守护人中的一员。他,没有闪光语言,没有豪言壮语,一个淳朴的山里苗族人所能做到的,就是恪尽职守、无私奉献。在昆明,像杨光辉这样的森林防火瞭望员共有210人,他们24小时驻守在104座瞭望塔里,成为昆明森林防火工作的“前哨”。他们坚信:森林防火,是一项利于千秋万代的功德性事业,为了子孙后代,为了家乡的青山绿水,他们,值得!(刘嘉 段飒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