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信突然想做顿饭了。他已经快两年时间没下厨做过饭。

  主意拿定,他打电话给沈亮均,“我想做顿饭请你们吃,你们一定来啊!”

沈亮均听着罗信母亲絮叨。供图沈亮均听着罗信母亲絮叨。供图

  “……好好好,一定来!”沈亮均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后确定没听错。“看来他有信心了……”挂完电话好一阵儿,沈亮均还没从电话里回过神,自言自语起来。

  “书记啊,罗信请我们去他家吃饭,说他亲自下厨,要我们一定去,您没问题吧?”稍微缓过神来,沈亮均打电话给杨铁柱。

  杨铁柱也不信,确定没听错后打电话挨个通知同事;给杨铁柱打完电话,沈亮均也逐个通知同事。

  9月13日一早,星期天,天上飘起雨,两拨人没理会这些,开着车往罗信家赶。

  “以后的日子咋过?”

罗信做了一桌子菜。供图罗信做了一桌子菜。供图

  那头,罗信早晨8点开始准备食材,他把身子陷进轮椅里,双手不时转动轱辘,以保证移动速度。

  2018年12月24日,罗信去附近工地打工,午休时嘴馋,爬上一棵树摘野果,不慎从不足2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地上有个拳头粗的树桩,罗信摔下来时树桩刚好顶在他的第十一节、第十二节胸椎之间,造成下半身截瘫,他的生活再也离不开轮椅。

  罗信当年才41岁,此前身体没啥毛病,他以为摔下来没多大事儿,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落差太大,他没办法接受。他曾幻想有朝一日能重新站起来,可去了很多地方,医生除了摇头就是安慰。试过很多方法后,罗信不再抱希望。

  一段时间,他甚至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家里老母亲80多岁,女儿刚满6岁,儿子不到1岁,“我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成这样,以后的日子咋过?”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县里、镇里、村里、驻村工作队开始帮他规划。

  沈亮均是驻村工作队队长,知道罗信家情况后,不时去看望。村里、镇里、县里的相关领导也常到他家,嘘寒问暖。

饭间。供图饭间。供图

  “作为党员,我不能给国家太多负担!”

  要给罗信活下去的希望,必须帮他争取实实在在的利益。

  摔伤后,村里帮罗信一家5口纳入低保,每月能领到1770元;帮他申请了大病救助,目前领了两次,共7500元;民政部门除不定时会临时补助外,每月会给他140元的残疾补贴;驻村工作队担心他长时间坐轮骑手会麻木,带师傅到他家教编工艺品;家里还有妻子一个劳动力,村里鼓励罗信家发展养猪产业,目前他家养了20多头猪,已卖出几头。

  摔伤后还需后续康复治疗,罗信去年在县人民医院住院3次,每次10多天,医保能报销绝大部分,几次出院结账时,他只用再付1000元左右。

  罗信很知足,可他还有个私心:家里从房子到院子这几步路是台阶,坐轮椅的他根本下不来,活动范围只能局限在房间里。

  今年8月,沈亮均和村干部领着村里新时代文明实践志愿者到罗信家,搬来建筑材料,帮他家改造厨房,把厨房的灶台改造到他可以自如操作的高度,再把厨房和房间用无障碍通道连起来,最后在他家房檐下铺上防滑瓷砖。

  一通操作,花了3万多元,知道是镇里、村里、驻村工作队帮争取的资金,作为有着20多年党龄的党员,罗信觉得不能给国家添那么多负担,自己坚持出了8000元。

  逐个敬“酒”

  无障碍通道修好没几天,罗信想感谢帮助过他的人,可他没能力上门,思前想后,决定亲自下厨,给大伙做顿饭,于是有了文章开头的一幕。

  到罗信家的路都是盘山路,这头,杨铁柱一行人走到半路,遇到塌方,只能绕路,“当时的想法是,走也要走到他(罗信)家。”杨铁柱说。

自从家里有了无障碍通道,罗信出行相对方便了。(程浩 摄)自从家里有了无障碍通道,罗信出行相对方便了。(程浩 摄)

  中午12点多,绕了2个多小时山路,杨铁柱一行人终于到了罗信家。“快坐快坐!”刚做好饭的罗信招呼大伙。

  当天早晨,老母亲看孩子,妻子要给他帮忙做菜,除了必须要帮的,煎鸡蛋、煮土鸡、炒猪肝、炸花生、炒魔芋、青菜芋头汤……大多数菜品由他自己完成。

  院子里摆了两张方桌,每桌八样菜,大伙坐下,罗信一家以水蜜桃饮料代替酒,逐个向帮助他们一家的敬“酒”,期间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沈亮均和罗信老母亲坐一块儿,“帮你们的人很多,要有信心啊!”老人听着,看着两大桌子人,不知道触动到她哪根神经,眼泪竟不自觉地掉下来。

  大伙边吃边聊,时间仿佛凝固了。

  最后,向大伙介绍一下列席人员: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平坡镇党委书记杨铁柱及镇党委副书记、镇宣传委员;云南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下派到平坡镇高发村的驻村工作队长、第一书记沈亮均及驻村工作队员;高发村村干部;高发村羊厩村民小组村民罗信及其一家。( 程浩)

  (来源:漾濞县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