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210人,守在104座瞭望塔上,他们为昆明人筑起一道”防火墙“…)

  一栋塔楼、一张床、一个人……站在群山环抱的山林上,24小时观测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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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海拔2600米,是安宁市县街街道下元良村委会海拔最高的地方,直触云端。

  这里是大家传说中的“云端上的瞭望台”。在昆明,森林防火瞭望员有210人,近期是森林防火高火险期,他们24小时驻守在104座瞭望塔里,成为昆明森林防火工作的“前哨”,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云端上的日子”……

  艰苦,云端上的孤独坚守

  刚进入3月份,昆明天干物燥外加风大,全市森林火险气象等级一下子被推高了好几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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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红色森林消防车穿过3道防火检查卡点,历经高山峡谷、陡坡悬崖,经历了10余公里坑洼不平防火通道的颠簸,终于看到了山顶之上绿荫围绕、杜鹃飘香的瓦里色瞭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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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里色瞭望台,位于安宁市县街街道下元良村委会下元良村黑风山山脉,海拔2600米,这里位于高山顶上,地势山高箐深,悬崖陡壁,直触云端。。。。。。

  通电不通水,每天的食物饮水得靠人下山去背,来回翻山越岭需走10公里山路。“我每周会去赶次街,翻山越岭去一趟来回得两个小时,采买一些食物,这上面风大、海拔高,什么都种不出来。”在瞭望塔1楼的简易厨房里,放着杨光辉一周的食物,几个干瘪的土豆和已经蔫了的大白菜,还有剩下的一块腊肉挂在细绳上。

  杨光辉,瓦里色瞭望台守护人,苗族,今年49岁。一位实实在在的苗族山里人。刚见老杨时,他一脸羞涩,不爱说话。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瞭望台,这样的工作生活环境,他一干就是4年。

  瞭望台守护人虽然不直接上山打火,但他们是森林防火的“千里眼,顺风耳”,山火如果不被发现,遗漏了火情,那是不得了的。发现报告及时准确,扑火队灭了山火,没有造成较大的森林火灾,作为瞭望台守护人,也是在为森林防火工作尽了最大的努力。

  塔号,“162”就是我的名字

  安宁市是国家重点森林火险区,管护138.7万亩林地,全市共有森林防火瞭望台23座,配48名守护人员。

  县街街道已建成云龙山、瓦里色、黑峰洞三座瞭望台,修建森林防火隔离带、防火通道101.38公里,守护人员6名。

  县街街道森林防火的重点区域在下元良村委会,下元良黑风洞区域设有2座瞭望台,一个是黑风洞瞭望台(编号167),另一个是瓦里色瞭望台(编号162),观察监护林地面积14万亩,最远的瞭望台是瓦里色瞭望台,距离安宁县城36公里,车程50分钟,距离最近的县街集市也有25公里。

  杨光辉所在的瓦里色瞭望塔编号为“162”。4年来,“162”仿佛已成为杨光辉的另一个名字。“在我之前,这里是我兄弟守护的,但后来他干不下去了,就问我愿不愿来。结果,我来了,一干就是4年。我也不想走了,就想一直在这里,守着从小长大的这片土地。”

  杨光辉坐在值班室里,他皮肤黝黑发红,在瞭望塔的值班室里根本没地方躲太阳。因为缺水,他最近一次洗澡是在过年前。

  这个瞭望塔并不好待。“白天出太阳时,这个玻璃房特别热、特别晒;晚上太阳落山后,风又很大,气温一下子降下来,温差大,稍不注意就感冒。”杨光辉用手拉了拉值班室里的单人床床单。

  其实,在这样的瞭望塔里,最难熬的是大段的孤独时光。在这座山头上,能看见的除了青山还是青山,偶尔窜出的猕猴成了生活里的一抹亮色。

  “我二儿子晚上会来接班,但白天山上就只有我一个人。”长期一个人值守的日子,让本就话少的杨光辉变得话更少了。“山上信号时有时无,家里信号也不好,娃娃想我的话会打电话来,但我不一定能接到。”杨光辉看向家的方向说,家里娃娃生病了或有什么事情,都要靠他的兄弟送到卫生院,“我赶不及”。对于孩子,这个48岁的苗族汉子觉得“亏欠很多”……

  责任,一晚上要起床好几次

  “101,101,162平安。”每隔1小时,杨光辉都要向安宁市森林防火指挥部报送平安,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能从对讲机中听到守护在黑风洞瞭望塔上大儿子的声音。

  “进入防火期后,必须每隔1小时报送一次平安。我一个人顶不住,二儿子就来跟我一起干了。大儿子在山对面,很难见到一面。”杨光辉站在值班室外的观测平台上,用一双粗糙的手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

  “90/%的山火都是生产用火引起的,特别到了最干燥的三四月份,这两个月是最紧张也最忙碌的时候”。杨光辉说,每天这时候他晚上睡觉时,因为担心有火情,都不敢脱掉所有衣服。刚睡下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自动醒来,然后在塔顶瞭望一圈。到了天气最热的时候,他一晚会起床好几次。

  进入森林防火期以来,全省森林火险等级不断攀升,现已进入森林火险最高,同时又有大风蓝色预警。杨光辉必须紧盯他负责的区域,这样的天气里,哪怕是一个小火星都会酿成大祸。

  瓦里色瞭望塔监管区在上世纪90年代初曾遭遇过一次较大的森林火灾。“当时好几个山头都被烧光了,烧得什么都不剩。”杨光辉回忆说,但在那场大火后,各级政府都加强了森林防火工作。“这几年力度越来越大,而且很重视种树,现在这里和当年火灾前已差不多了。生态好了,林子里还有猕猴、野猪、野兔。”

  值守,为了家乡的青山绿水

  太阳西下,慢慢落下山的那一头,杨光辉总会走出值班室,顺着瞭望塔底下的一处坡地往下走,看看正在盛放的白杜鹃、金黄的斜阳。

  提到家庭,老杨哽咽了。去年,由于山里发生洪涝灾害,老杨的妻子和小儿子被泥石流冲走。失去亲人,老杨心里苦了很久,真想不干了。 当问他为什么能坚持下来时,他说:“这活儿谁干都一样,人总得活着,再说了,妻子、小儿子不在了,我既要当爹又当妈,更得养家糊口。”

  安宁市森林防火指挥部要求,瞭望台值守每天每隔一小时必须报平安。16时55分,对讲机里传来安宁市各座瞭望台准时报来的平安,“162(瓦里色)报平安!”“167(黑风洞)报平安!”安宁市23座瞭望台,定时报送着平安,小小的一句平安,此时如千斤重,从四面八方传向安宁市森林防火指挥部。

  瞭望、汇报、瞭望……森林防火期,杨光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老杨,只是昆明市森林防火瞭望台守护人中的一员,他,没有闪光语言,没有豪言壮语,一个淳朴的山里苗族人所能做到的,就是恪守尽职、无私奉献。

  他们,苦并快乐着,他们,痛却互相安慰着。他们坚信:森林防火,是一项利于千秋万代的功德性事业,为了子孙后代,为了家乡的青山绿水,他们,值得!

  (刘嘉  段飒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