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野鸭湖那一片枯荷,便开始留意冬天的雨,有时候还迫切地渴望,想看看雨打枯荷,是否也有古人笔下“留得残荷听雨声”的绝美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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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野鸭湖绝对不会错过每一次冬雨,如果没有冬雨,冬天便会很寂寥,有了冬雨,枯荷才会有更多的诗意,少一些苍凉。在记忆里,姚关的冬天很难有飘雪的梦幻,没有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这里的青山绿水和这里的人都如此多情,不愿意去踏入雪的厚重。厚重的雪,一白遮百丑,成为了冬天里的涂改液,垂暮的红颜,非得要浓妆艳抹地打上一层厚厚的粉,才能挽留曾经流逝的岁月芳华;在姚关,人们更习惯有雨,走进它清新明快、温柔缠绵的世界,野鸭湖的冬天就有了独特的韵味。雨是明净风景的清洗液。岁月何曾败美人,只消几场淅淅沥沥的冬雨,清洗一下湖畔旖旎的明山秀水,在冬天彻骨的通透中好景更加靓丽如初,让野鸭湖云为肌肤荷为骨,四季更迭的美倍加干劲。雨!成为了姚关冬天里的记忆,同时也成为了一段故事,记忆着野鸭湖的枯荷由小到大,从古到今。刻画出“枯荷听雨”最美的风景,氤氲出一丝岁月留给的温柔。

  灰蒙蒙的天空总会先酝酿一番,打一下腹稿,给人有足够听的时间,雨才悄无声息从缥缈的云雾中落下来,洒在枯荷上,远远望去细雨延绵,山色空蒙迷离,湖心山顶上八角亭孤独静守,等待着最初来到这里的听雨人,顷刻之间雨润枯荷,相互交织,灰与褐连成冰火两重天,给人强烈的视角冲击。白鹭野鸭悠闲迂飞徊翔,行人走在路上,披着烟寒雨冷,让自己身心彻底舒张开来。久违的农事也需要一场雨,再发芽,再滋长。野鸭湖的那一片片枯荷,看似可有可无,只为了听雨而存在,遇见那一个个伤春悲秋的人。融入雨中,他们宁愿淋湿也不愿打伞,害怕伞花溅起的雨珠,破坏这浑然天成的雨境。可以在湖中的亭子独自凭栏,闭眼倾听,漫步于逶迤的栈道,只想永远没有尽头地走下去,迎接下一个春暖花开。时空在这里完成了交替。荷杆成林,宛如笔冢,静静吮吸着满湖雨,等待执笔人挥毫;密密匝匝的莲蓬问号一般倒垂着,低头不语酝酿满腹玑珠;那是满天星斗点起的一盏盏渔火,记录着不灭的彩云追月、渔舟唱晚,欢乐散尽只落一身清净。雨,虽为冷雨,亦能知冷知热最解情义,淋湿了枯荷,滴落了雾霾,使人忘却心头琐碎一洗绝尘,了无痕迹。

  野鸭湖的枯荷不曾有过忧伤,历经岁月丰盈之后,它的叶子、花、莲蓬都在夏秋之际经历了无数次采摘,“一花一世界”支撑起了“一荷一家人”的热闹。无数人为荷而来,当地老百姓也因为它丰盈了平凡日子的衣食住行。它残的圆满,虽无擎雨盖,犹有傲霜枝,那些倒垂的莲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一粒粒印章,借用冬雨,赶紧给大地盖下不朽的印记,时代丰碑数不尽,风流人物看今朝。荷叶零零星星,皱皱巴巴与荷杆藕断丝连,有的低垂在半空,有的搁浅在水面,它也曾青丝绿叶,孕育了整个荷的生命,如今依旧“红藕香残辗成泥,空留残叶悼花祭”,成为了荷塘水墨画卷中的点睛之笔。雨温柔地落在残荷上,从残叶上慢慢渗透,如血液一般走筋入骨,干瘪的荷叶有了充血式复活,感觉慢慢舒展,雨滴在叶稍停留,凝结成一滴滴雨珠,慢慢地圆润,一滴一滴,珍珠般落入水面。是雨滋润了残荷?还是残荷成就了雨?残荷让天空中飘洒的雨有了短暂的停留,干枯的躯干成了雨的道场,从而汇聚晶莹,定格永痕之美,让雨可听!可看!细雨滚珠滴玉,连丝成线,线线成诗,飘飘洒洒落在湖面,演奏出一首绝伦的音乐,沁出无数小水波音符一般扩散,荡起一轮轮涟漪,此起彼伏相互渗透,如花谢花开……花谢花开……雨从天空落下来的意义,眼前的残荷给了完美的诠释。

  是前世的雨,还是今生的人?是今生的雨,还是前世的人?这一切都不重要,雨年年相似,人岁岁不同,所幸的是我们成为了那个听雨的人。残荷依旧,细雨缠绵,就让残荷打雨,雨打残荷,润出几番经历,酿就一种岁月。(张天理)

  (来源:施甸县融媒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