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雪节气,仲冬如约而来,雪至此而盛,岁至此近暮。冬日由初冬到仲冬,从含蓄至肆意,时光匆匆间天地渐入深冬。北方开始“万树琼花一夜开,都和天地色皑皑。”而云南昌宁这样四季没有鲜明痕迹的地方,却依然层林尽染、秋色宜人。

  遗失在昌宁的秋色,最特别的当数落羽杉,绿了一个夏秋的树换上五彩盛装,排着整齐的队列等待着检阅。落羽杉的一片片羽叶,用最灿烂的色彩,抒写着经年的词章。这份灿烂,丰盈了岁月的平平仄仄,厚重了生命章节,写出的不是沧桑的印记,而是将爱与时光相融,让阳光也变得更加通透与灿烂。

  落羽杉又名落羽松,是落叶大乔木,树高可达25至50米,耐低温、耐盐碱、耐水淹。原产于北美及墨西哥,常生长于平原地区及湖边、河岸、水网地区。其树形优美,羽毛状的叶丛极为秀丽,入秋后树叶变为古铜色,是良好的秋色观叶树种。

  《中国农业百科全书》这样介绍落羽杉:树皮隆起成条裂,粗糙,分枝低;小枝有两种,一种是宿存的枝条有腋芽,一种是脱落的枝条无腋芽,近枝梢的芽小而圆,有鳞片。叶条形、扁平,螺旋状互生,排成2列。雌雄同株,雄花着生在树顶,下垂成圆锥花序,雌花着生在树冠中上部一年生小枝末端。

  落羽杉的历史非常悠久,属于古老的孑遗植物之一。在第三纪时,整个北半球都曾经是落羽杉的势力范围,这个煊赫一时的庞大帝国在第四纪冰川期以后轰然倒塌。北欧的落羽杉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而北美地区与世隔绝,才得以保留了下来。二十世纪初期,落羽杉被引进到了中国,从此渐渐长成一种独特的风景。

  许多时候,人们常常把落羽杉和水杉混淆,其实它们在叶子上就有一定的区别,虽然这两种植物都是条形叶,但它们之间也有一定不同,落羽杉的叶子多是互生,而水杉这种植物的叶子则以对生为主。落羽杉和水杉的果实也有一定区别,虽然球形弹,但落羽杉的果实个头比较小,水杉的果实个头比较大。水杉的种鳞顶部多为扁菱形,在中间有一个横槽,而落羽杉的“肿瘤”则为盾形,没有明显横糟存在。

  冬已渐深,若不是清晨朦胧的雾,昌宁依然难寻冬意,犹其是被霜染红了的落羽杉,宛如花朵一般盛开在田园间弹石路两旁,一条湖水,两行落羽杉,天清云净,树影成诗,简简单单便成就了秘境之美。蓝天白云成了“画卷”的底色,落羽杉像是点缀在画卷上的色彩,随便一眼便是深醉。一抹醉人的红,镶嵌于绿水青山之间,将世界点缀得绚烂夺目。轻风拂过,片片落羽飘落于弹石铺成的路面,冷硬的石头路变得柔软。

  洒满落羽杉羽叶的弹石路,对于昌宁人来说也是一种记忆。与许多地区一样,交通一直是昌宁人心中的一个痛,因为人们在崎岖的山路间,把走这项基本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不仅要走还要身背肩挑,那种累没有经历的人无法理解其中之苦。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后,小学语文课本里的公路、拖拉机、汽车、摩托车这些词语,才慢慢走人们的生活,即使是那种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道路,也让人兴奋不已。后来,从国道省道县道乡道最后到村道,渐渐开始铺筑弹石路,慢慢延伸进人们的生活,那也是昌宁人走上的第一种硬化路。如今,弹石路大多已“下岗”,但那路的感觉却依然留在了走过那个时代的人们的记忆里。

  如落羽杉终将落羽,时光总是推着一切向着走着,每个人的容颜终将会老去,阑珊也将会别去。可只要有一颗从容的心,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沉醉在流年里,捻一抹心香,听一曲云水禅心,携一抹阳光,将心染成一朵落羽,如落羽轻抚弹弹石路面般,轻移在季节的转角处,便能明媚岁月,渲染生命。

  虽说冬无严寒,但冬天还是有冬天的样子。仲冬时节,小麦子油菜还没长出太浓的绿,时不时下起的霜,加速着季节的进程,与落羽杉一样遗失在冬天里的秋色渐渐消失,昌宁也正式进入水冷草枯的季节,变得有些荒凉。只有染红了的落羽杉却如火一般,把季节点燃。

  大自然总会给季节不同的色彩,让世界在任何一个季节都不会过于单调,也正因为如此,一切才变得自然而然。再过几天,落羽杉就该羽叶尽落了,因为冬樱花早已在候场了。这不是冬风无情,而是属于落羽杉的季节即将过去。即将落下的羽叶,如火苗连成火红的一片,在蓝天白云下点燃。

  走过落羽杉下,在享受冬日暖阳,寻觅美景的同时,品读着秋天的心情,聆听着秋天的声音,别有诗意在心底。其实,人也该如落羽杉般,学会用生命享受季节,到什么季节展示什么季节的美,该长就长该落就落。

  坐在云影湖边,平静如镜的水面将蓝天白云与火红的落羽杉景映于其中,明明已是冬季,却是红叶染秋,染出秋水共长天一色。心止如水的最高境界大约便是如此,只有静下来,才能将所有美好收纳。静静品味才会明白:风景,因走过而美丽;人生,因行进而精彩。(图/文  吴再忠)

  (来源:保山市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