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腾冲市五合乡联盟社区,有10个傣族聚居的寨子,居住着2700多名傣族同胞。

  斗转星移,岁月匆匆,高黎贡山下,龙川江畔的草木枯荣了数百次,世代居住于此的傣族生产生活亦随着社会发展的进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然而,一种兴盛于农耕时代的古老技艺——织锦,并没有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消散于历史的长河之中。如今走入那些傣族寨子,仍有人家屋檐角落里摆放着纺线、织布的机器,在某个农闲时分,某个静谧的傣家小院里依旧会响起沙沙的织布声。

  傣族织锦工艺十分复杂,包含了搓棉、纺线、摇线、排线、穿线等十余道繁复的工序,所织花色模板经代代相传,并根据时下流行的元素进行一些细微的改良,到今天大致有三个大类,由傣语音译为汉语,分别是满娜、满盖、满唻。

  每个大类下又包含了数种花色,若追根溯源,可根据布料用途的不同来对花色进行分类。

  ▷ 满娜是最古老的种类,是平布类的总称,主要用于洗脸毛巾、手帕等日常生活用品;

  ▷ 满唻则是一种花纹较大、肌理粗大,布匹厚实的布料,主要用于被面的制作;

  ▷ 满盖最为精致,人们织布时佐以金线,穿插在色彩明丽的布料间,颜色的撞击、花纹的精细产生了别样的美感,满盖主要是做衣服的布料。

  最初,人们所织的布匹均为白色,为了染色,傣族人到田间地头、山林之间寻找一种叫做“大靛”的植物,用其汁液将白布染成蓝色,后来,市面上出现了色彩斑斓的棉线,这些颜色丰富的棉线逐渐取代了需要自行染色的白色棉线。

  工业时代的来临,机械解放了人的双手,一些需耗时耗力制作的生活必需品在市场的竞争中逐渐趋于弱势,甚至走向消亡。

  傣族姑娘阿改告诉我,她两个小时只能织一朵大约10厘米长的花,若是再加上前期的纺线、穿线等各种工序,每米傣锦所耗费的时间与精力就更多,而布匹,作为一种半成品还将面临着后续的加工制作。

  阿改不无遗憾地说,或许有一天这种工艺会彻底消失,当我问她既然如此费时,替代品如此之多,为何还要坚持织锦时,她略略思索,俏丽的脸庞上挂上一丝笑意,缓缓说道,大约是因为布料的魅力。

  在五合乡联盟帕连、荷花村、畹岭、佟家庄、大新寨等傣族村落里,大量妇女外出从事餐饮行业,留守家中的妇女多数已经年迈,还在坚持织锦的越来越少,真正放不下,仍坚守的那些人,多是发自于内心的真诚热爱。

  又或许,择一段静谧的时光,坐到织布机前,在经纬交织中,让一块美丽的布料在手中渐次呈现,人心沉静,岁月可堪回首,仿若回到那时,从前的慢时光,“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在这喧嚣纷扰的世间,又何曾不是放空当下,回归本我的一种体验。

  如何让这项古老的技艺继续传承?如何通过这项技艺让村民的钱袋子渐渐鼓起来?很多人想了很多的办法,这一次,年轻的傣族姑娘们打算进行一个新的尝试,让布料遇上口金,遇上书籍、遇上厨房、遇上茶……于她们而言,让非遗融入生活,让人们记住文化的乡愁,是一份使命,也是一种方向。(王艳艳)

  (来源:保山市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