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金牛新春佳节,云南保山市施甸县城开满了红艳艳的木棉花。不知什么原因,在我的记忆中施甸坝仅有两棵木棉树:一棵在县城的南面,一颗则在县城的北边。它有时开,有时也不开。多少年来,总是很少见。人们都说:木棉花是英雄之花。

  看着通红绽放的木棉花,我思绪万千。不由想起四十二年前1979年2月17日,保山市施甸县小官市人,李成文,对解放战争时期董存瑞手举炸药包炸掉敌人碉堡英雄壮举的生动再现。

  1979年3月,边防某部党委为表彰李成文的英雄事迹追记一等功。10月,中央军委授予李成文“董存瑞式的战斗英雄”的荣誉称号。这是保山人的骄傲,这是施甸人的自豪。

  我是施甸人,我为施甸有这样的英雄而骄傲、而自豪。2021年2月15日,为了采访李成文的家乡和他的家人,我找到了李成文的弟弟李成武。我告诉他,我希望到英雄的家乡看一看。他欣然接受了我的请求。16日一早,我和李成武便驱车前往李成文的家乡——施甸县水长乡小官市的李家山村。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李家山寨子映入眼帘。

  下车后,迎面而来就是英雄家庭的大门。我看着它驻足不前,想必须在这里与成武、成全两兄弟合张影。

  英雄故事

  《施甸县志》记载:1976年12月,(李成文)报名参军,到云南省军区保山军分区边防九团五连当战士。1978年11月,李成文被调到新组建的边防某团三连四班任副班长。

  据曾与李成文共事的退伍老兵潘毅介绍:“我与李成文认识是在腾冲当兵的时候。我在陆军71医院服役,有一次由于外事工作的需要,医院从团部调来一个班的战士执行保卫工作,而李成文正好就在这个班。我与李成文又是老乡。在工作中,他对工作总是兢兢业业,忠于职守,在生活上,对战友也是关心爱护。他牺牲后,国防战士报社、解放军报社都对我进行了采访。李成文是董存瑞式的战斗英雄,是我们保山人的骄傲,是我们施甸人的自豪!”

  中越自卫反击战打响,1978年12月,李成文所在部队奉命开往中越边境前线。1979年2月14日,李成文和战友们在副连长的带领下,借着浓雾和夜色的掩护渡过红河,摸到敌军据点下进行侦察。任务完成返回,他们沿着一条敌人修筑的战壕摸索前进,突然,遇到5名执勤巡逻的越军。李成文趁越军还分不清敌我之际,果断端起冲锋枪先向敌开火,其他战士也接连开枪,当场击毙敌军4名。事后,李成文荣立三等功。

  16日,李成文加入中国共产党。17日,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的战斗正式打响。凌晨1时30分,李成文和战友们乘坐冲锋舟渡过红河,占领了敌据点东北的一一九高地和大松山高地。李成文被安排在一一九高地担任火力掩护,看到战友牺牲、进攻受阻的他能够做的只有压住心头怒火。当听到要组织爆破组后,他第一个跳到连长跟前,请求参加爆破组。

  李成文兼任第二小组组长。李成文立马跑回四班行列里,他从裤袋里掏出一根尼龙绳塞给罗国富:“小罗!要是我回不来,别忘了冲上去替我多捆几个俘虏。”接着又对连长说:“连长,你注意观察。我倒在什么地方,敌人的火力点就在什么地方!”说罢,抓起一根爆破筒,就与战友曹永文跃出堑壕冲了出去。

  在全连战友火力的掩护下,李成文机智灵活地利用地形地图,一鼓作气从斜坡冲下几十米远。突然,他一个踉跄,只觉左腿麻酥酥的,一摸,手上全都是血。他决定解开急救包包扎,面前的土被弹雨“噗噗”掀起,遮住了视线,当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一排排长马海优哈的旁边。他重新环顾四周,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木板房旁露出一角水泥结构的碉堡,而正是这个碉堡夺去了马排长和战友们的生命。他不由分说地立起身子贴着墙,扑到在敌人的碉堡前,拉燃了导火管,把爆破筒用力塞进了射击孔,猛一转身,避到墙根脚,只听一声巨响,敌人的躯干、枪柄随水泥碉堡一齐飞上了天… …

  在敌人的碉堡被炸飞的同时,李成文也受了伤。但是,李成文没有时间去感受伤痛,顾不得敌人机枪的猛烈扫射,又接着匍匐过去拿上马排长的炸药包。这又是一个房形碉堡,射击孔部位很高,而且十分坚固。李成文朝四周看了看,想找到一件作支撑的用具,但周围除了杂草一无所有。

  怎么办?牺牲了的战友,越军的种种反华罪行,首长和战友们的焦急等待,为了战斗的胜利,他已经不能再忍了。

  李成文想起了英雄董存瑞的壮举,他也把身体往碉堡一靠,左手把炸药包举过头顶按在射击孔的下面,右手猛地拉燃了导火管,朝战友们一挥手,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浓烟冲天而起,敌人碉堡被炸得粉碎。李成文用他年轻的生命,为部队打通了走向胜利的道路。这就是“董存瑞式的战斗英雄”的由来。

  访李家山

  走进李成文的家,李成武、李成全兄弟俩带着我参观了李家为李成文设置的纪念室。李成文的遗像就摆放在正中央,四周则是李成文父母在北京接受中央领导会见的巨幅照片,也包括各级党政部门、军队、武装部看望慰问李成文英雄之家的牌匾和图片。

  编辑

  李成全告诉我,李成文共有七个兄弟姊妹。他的二哥李成文从5岁就开始帮助大人找猪食、放猪、捡柴火、照顾弟弟妹妹。他二哥是个非常懂事、听话的孩子。二哥牺牲后,父亲又将他送去当兵。他哥哥曾经所在的部队知道他应征入伍后,特地到昆明来要把他安排到河口35548部队他哥哥曾经所在的一营三连二排。

  在李家山,我还找到了当年被李成文从水库中救起的杨正东。他告诉我:“1971年,李成文在小官市小学读书期间的一个暑假,我和寨子的小伙伴一起到浪田坝海子玩水、洗澡。我踩空后落到深水处,不会游泳的我当时已经绝望了,而就在快要落水时,找猪草回来的李成文及时出现了,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来将我救起。我现在在内心里都还在感激着李成文曾经的救命之恩。后来李成文为保卫国家,成为了董存瑞式的战斗英雄,他是我们李家山人的骄傲和自豪!”

  英雄母校,立德树人

  离开李成文家,我们又驱车来到了李成文过去就读的小官市小学。学校老师赵久洲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听赵老师介绍:小官市小学是英雄李成文的母校。四十二年来,他们一直都在用李成文的英雄事迹和爱国主义精神来鼓励青少年学生沿着英雄的足迹前进。同时,也将李成文塑像静立在了校园的中央。

  访烈士墓地

  曾在2019年6月17日,我从昆明邀约了复原老兵乐应国先生一起去河口寻找李成文烈士墓。到河口以后,我们在出租车司机的指引下,成功找到了李成文烈士的第二处雕像林园——“大龙树烈士陵园”。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早早返回了昆明。后来我又在网上查找发现除了大龙树烈士陵园,在河口南溪,李成文生前所在部队团部,还有一座李成文烈士的塑像。

  随想

  四十二年过去了,英雄的事迹并没有被淡忘。人们只要走进“保山名人堂”就会看到、了解到李成文的英雄事迹。保山人应该为保山有“董存瑞式的战斗英雄”而骄傲,施甸人也应该为施甸有“董存瑞式的战斗英雄”而自豪。

  如今,保山至施甸的高速公路正好从英雄的家乡——小官市村李家山旁经过。离开英雄的家乡,回想着英雄的事迹,我如梦初醒:原来是受到新时代感召的英气又再次在施甸坝汇聚、弥漫,近年来的木棉花才会应之绽开,施甸木棉应为英雄绚烂。(文图:徐幸光)

  来源:保山市委宣传部